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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DP总量仅相当于广东省:俄罗斯经济已经难以翻身了

最近读到一篇关于俄罗斯的文章,讲这北方大国近年来不景气,经济总量和中国广东一省差不多。俄罗斯GDP大约1.3万亿美元,广东则是1.2万亿美元,考虑到经济增速,2016年广东省经济总量超过俄罗斯,应无悬念。换个比照对象,俄罗斯经济总量则相当于中国九分之一。很多人看后唏嘘感慨,尤其上了年纪的中国人。在他们印象里,几十年前苏联乃是唯一能和美国抗衡的强国,即便解体衰弱,经济总量还是和中国差不多。这才一代人的时间,竟沦落至斯,连中国的一个省都要赶不上了.

看到这个比照,我一点也不意外。经济统计GDP,和领土关系不大,却和人口规模直接相关。人口越多,越堪称大国——德国是西欧头号强国,和它人口最多有关。广东省人口超过1亿,比大数国家都多,经济稍一发展,总量很容易超越许多国家。俄罗斯领土面积虽大,人口规模却就1亿多一些,被体量相当的广东超越,不足为奇。

很多人说,俄罗斯领土广大,资源丰富,发展经济条件好。看起来不错,事实上丰富的资源并没有成为俄罗斯人福利,反而成为了他们的负担——能源经济撑起一个庞大而强势的政府。油价高企,普京底气十足地四处叫板,动辄经济封锁,入侵别国,最终招来西方制裁。如今俄罗斯人要承担军备扩张和强势外交的成本,但暴跌的油价恐怕已难支撑。

如果普京把石油收入变成福利发给民众,情况会不会好点呢?恐怕也非好事。福利施及到哪里,就会从根子上摧毁哪个产业,典型例子可以看委内瑞拉。委内瑞拉依靠石油红利,一度建立起堪比发达国家的福利系统。油价高企的时候,从企业、能源、医疗、教育甚至到日常消费,政府都会有补贴,查韦斯不断向北方挥舞拳头,一度被奉为“反美强人”。最终结果,是国家经济支柱只剩几个国有企业,其他企业几乎毫无竞争力,民众贪餍不足,油价一暴跌,社会立即陷入动荡不安,政府只能鼓励民众休假,以便于节省能源。

俄罗斯多少也有类似问题。前几年,中国网上流行“俄罗斯免费医疗”之类的段子,引得很多人艳羡。其实所谓“免费医疗”,无非全民医保,有什么可值得羡慕呢?整个欧洲和加拿大,都因为低效率的医保而烦恼不已。俄罗斯的制造业、消费品生产以及互联网,都已远远落后。普京当政的十几年,俄罗斯人除了承苏联之余绪,还能在军事和国际外交赚得一些风光,其他方面早已沦为二流国家。

也有人说,俄罗斯再怎样虎落平阳,勉强算是发达国家,人均GDP比中国高出不少呢。广东经济总量和俄罗斯差不多,人均GDP也快追上,好歹广东还是中国最富裕的省份,俄罗斯人生活水平还是远远高过中国人。面对这个说法,我有几个大胆猜测:普通俄罗斯人的生活水平,没有经济字面那么乐观,更是比不过普通广东人。

我所判断的依据,乃是广东和俄罗斯不同的经济结构。

广东省是一个私营经济密集,生产能力发达的地区。从早期加工制造到现今百业繁荣,广东是私营企业创造繁荣的典范。在深圳,除了有腾讯、华为和中兴这样世界知名的大企业,还有无数的中小企业,创业公司。私营企业吸纳了不同层次人群就业,同时他们也在分享劳动成果,生活水平普遍节节上升。

反而经济总量差不多的俄罗斯,国有经济比重超过六成,且集中于能源矿产领域。这领域的成果,相当部分要装进官僚和寡头手里。俄罗斯是世界上超10亿富豪仅次于美国的国家,富豪们多是苏联解体后的寡头。普京治下,俄罗斯国内商业环境恶劣,他们赚得的钱并没有大量用于再生产,反而用于购买国外资产和球队。俄罗斯还有一群新兴互联网巨头,他们的财富大多来源于投资硅谷和中国互联网,和本国互联网没有多大关系。

从2000年到2010年,乘着能源价格高涨的东风,俄罗斯经济高速发展,从GDP到人均GDP各项指标都非常好看。事实上这一波发展,企业家群体贡献不大,民众生活水平也多赖于福利发放。这种增长底子非常虚弱。油价暴跌,卢布贬值,进口商品再一减少,俄罗斯人收入缩水,物资匮乏的底子就露出来了。从能查的资料看,俄罗斯商品丰富远远比不上广东;就食品、电器电子、服装和普通日用品这些方面看,不仅广东生活优越,多数中国省份也及得上。中国人实在没必要妄自菲薄。

很多人把俄罗斯的经济问题算在普京头上,其实有失公道。普京在俄罗斯有着广泛影响力,他所受的拥护也非常真实。俄军侵入乌克兰领土,把国旗插上克里米亚半岛,俄罗斯举国若疯。这是一个崇拜强权,缺乏个人主义传统,蔑视市场经济的国家,普京不过是俄罗斯多数民众的精神代言人。强人拯救不了经济,卡斯特罗是这样,查韦斯是这样,现在多了个普京。统一俄罗斯党执政,最大的在野党是俄罗斯共产党、公正俄罗斯党这样的左翼,他们或是支持普京,或者在经济政策上比普京更极端。在俄罗斯政坛,很少听到中间力量的声音,更不要说主张自由法治和市场经济的右翼政党。普京如果长期执政,俄罗斯经济注定好不了;普京即使下台,换个选手上来,就目前民情和政党形势看,也看不到更好的选择。在可预见的时间内,俄罗斯注定在泥潭里越陷越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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